谢会生:年轻是种力量

时间:2018-11-12 14:30:00作者:刘琦 张哲新闻来源:方圆龙8国际pt娱乐首页 评论投稿打印转发复制链接||字号
  8月18日,是北京策略(包头)律师事务所开业庆典的日子。当开场音乐响起时,策略所主任谢会生依然同嘉宾一道从容地坐在台下,这一次,他将舞台的主场交给了年轻的80后包头分所主任刘曦雨。   像刘曦雨这样从实习期开始就留在策略所,一直到晋升为律所合伙人,再到分所主任,在策略所已经不是一个个例。相对而言,行业里的其他80后、90后律师大多还处于职业边缘的挣扎阶段,想要在执业发展初期就得到充分重视,承担起律所发展的重要职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律所创业初期就大胆起用年轻律师的做法,可以说是谢会生打的一副冒险牌。不关乎成败,只在乎这件事情是不是用心去做了,在记者与谢会生的交流中,可以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诚恳和做事情的风格与魄力。   为什么敢于重用年轻律师,为他们提供平台和机会?还要从谢会生自身的职业成长经历说起。   与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的北漂律师   2003年,二十出头的谢会生决定来北京闯荡一番,也试试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几分。虽然说年轻就是资本,但是这种想法在律师行业行不通。执业时间不长,既没背景也没资源,对于谢会生来说,在北京能够找到一份有底薪的律师工作都是一种奢望。   年轻律师难道就没有出路了吗?谢会生在心里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最苦的那段日子,为了节省各项开支,他与十来个人一起挤在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筒子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有同住一起的律师中途实在熬下不去就索性放弃回老家了,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他摆了摆手说:“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有出路的。”   事业出现重大转机是在2006年下半年,谢会生和他当时所在律所的非诉团队接手了一个较大的并购重组案件,该案除因民事违约引起纠纷之外,还涉及境外上市公司监管、银行贷款合法合规性等问题,从表面上看属于非诉业务,但实际上涉及刑事风险排除、民事争议解决的问题更多。挑战通常与机遇随行,这次合作,也奠定了谢会生在资本市场领域发展的基调。   办理这起案子的时间非常紧张,谢会生和团队律师经常加班到凌晨两三点,有时候还没休息一会儿,凌晨四五点就需要赶去别的城市。在不同城市之间奔波,没有睡觉的时间怎么办?为了能够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案子中,他努力调整自己的作息,将睡眠时间都放在路上。“四个月我都是这么过的,工作、而后抽空睡觉,后来养成了只要往飞机、火车上一坐,就可以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至今我的生物钟都是这样。”   就在这起案件快要结束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谢会生解释道:“谈判到最后时刻,双方协商签订一个和解协议,其中有一项条款我们不同意,对方却明确表示协议中的条款不可以变动,这让案件一度陷入僵局。如果不按照对方要求的话,几个月的努力就泡汤了;而如果按照对方的要求,我方客户将要承担巨大的法律风险。”双方僵持了一阵之后,他提出了一条建议,在条款前面加上四个字:“甲方认为”,这样原本被“坐实”了的乙方责任,变成了甲方的单方判断,四两拨千斤般地化解了问题。   通过这次的案子,谢会生觉得年轻律师只要有机会,在关键时刻发挥的作用,也不输于那些执业了很多年的律师,“年轻本身就是种力量”。   资本市场负案上市第一案   这次经历,让谢会生看到了作为年轻律师的无限可能。他在办案中奇策异智频出,是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主任刘明俊感触特别深的地方,“谢主任能够从法律之外把案件事实拔出来,而不是仅仅限于一层法律关系”。   2007年,谢会生带着跟他在同家律所、刚执业不久的刘明俊一起办理了伊立浦公司“立邦”商标案,这桩被媒体称为“负案上市第一案”的官司,让刘明俊受益匪浅。广东伊立浦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上市前夕,被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诉商标侵权,要求伊立浦电器停止生产“立邦”“立邦电器”字样的家电产品,并赔偿损失1200万元。这对正筹备上市的伊立浦公司来说,犹如当头一棒,让上市计划危在旦夕。刘明俊说:“从当时的案件材料来看,形势对伊立浦公司非常不利,他们事前也征求过权威学者、法律专家等各方意见,几乎都不太乐观,情急之下辗转找到谢律师。”   一件案子的常规办案思路是先看证据能不能站得住脚,在法庭上能不能得到支持,但这个案子不行,谢会生说道:“该案的法律关系比较复杂,成败本身不好判断,关键是这种案子照原有的节奏打下去的话,快则一年,慢则两年或者更长时间,对于伊立浦公司来说,在时间上耗不起。”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跳出常规办案思路。谢会生分析说:“首先要考虑立邦公司为什么要打这个官司,对于立邦来讲,仅2007年投入的广告费用就多达3个亿,所以一千多万的赔偿金额对立邦来讲并不是什么大数字。”从谢会生掌握的信息来看,立邦几乎每年都打官司,可能是以此来巩固驰名商标的地位。因此,他认为,立邦发动本次诉讼,动机耐人寻味。   这就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谢会生分析说:“从企业的发展角度来讲,没有人喜欢打官司,但是立邦比较例外,它很有可能是借着与拟上市公司打官司的名义,来强化自己的影响力。因为官司一旦发生,社会关注度会骤然跃起,随之也会给立邦带来巨大的广告效应。其次,伊立浦旗下有立邦电器的商标,立邦有可能是担心伊立浦上市后采取双品牌或多品牌战略,继而扩大立邦电器商标的使用范围,对立邦商标造成冲击。”   弄清楚对方的目的之后,谢会生考虑到:“既然立邦公司这么在意它的驰名商标地位,那就以驰名商标为筹码与立邦公司进行博弈。”确立思路之后,他将重点从“论证不侵权”向“论证立邦不是驰名商标”转变。   怎么去否定它的驰名商标呢?这是摆在谢会生面前最大的难题。一开始他尝试过先和立邦进行谈判,但到了约定时间,对方却闭门不见,当时是在冬天,上海下着细雨,他和伊立浦公司的董事长一人拖着箱子,一人提着行李包,连车也打不着,特别狼狈。既然谈判的方式行不通,那就只能尽可能找到对方的弱点,另辟蹊径。   在案子开庭的时候,谢会生和团队律师带着搜集到的满满两大箱子证据去了。他说:“当我们开始在法庭上举证时,对方就坐不住了,请求法官立即阻止我们举证并声称这些证据不合法。我对法官说,如果这些证据有问题,我们愿意承担责任,得到了继续举证的许可。”   “发现我们掌握了有力证据之后,立邦公司的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庭审过后还盛情邀请我们吃饭,送我们到机场,但被我们一一拒绝了。没过几天,立邦公司主动来到北京在律所与我们商谈,最终的结果是,我们扭转了局势,伊立浦公司顺利过会挂牌。最后以和解解决双方纠纷。”   谢会生认为伊立浦公司“立邦”商标案最精彩的地方在于如何解决企业上市过程中的纠纷,在他眼里,这是他在资本市场办过的最典型的案例之一,还没有哪个公司带着这么一个未决大案上会并且过会挂牌的。跳出案件的法律框架,分析对方的动机和意图,带着这些问题去办业务,这也是刘明俊从谢会生那里学到的经验。   重用年轻人要敢于担责   2010年底,是谢会生职业发展的一个转折期,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创办一家律所。由于职业初期的艰难经历,谢会生格外关注年轻律师的发展,除了吸引有经验的律师之外,他也不吝啬于给年轻律师更多的机会。以谢会生的用人标准,共事的伙伴可以没经验,也可以没案源,但一定要有认真做事的态度,以及具备良好的品格。   策略所的第一家办公室是在朝阳门SOHO一间303平方米的房子,谢会生计划使用5年,但到了第二年,办公室就不够用了,律所人数越来越多。在策略所,80后和90后年轻律师的比重占律所人数的80%以上,这么多年轻律师,要怎么带?这是摆在谢会生面前实实在在的问题。在律所发展最困难的前两年,谢会生用自己90%的收入撑起了策略所发展的平台,同时,他也亦师亦友般陪伴着年轻律师的成长,为他们讲述办案经验,给他们提供学习培训的机会,为他们营造读书和研究的氛围,一些年轻的律师在执业三年之后,便被晋升为律所合伙人。   刘曦雨就是受策略所平台的吸引而来的,她的成长,可以说是策略所年轻律师的代表。其实选择在策略所执业,刘曦雨看重的就是策略所的平台和机会。她解释道,当我还是实习律师的时候,分到的案子已有二十余件了,在别的律所实习律师需要去争取才能接触到案件时,我已经开始自主选择案件了。   虽然敢于重用年轻人,但是谢会生在工作上对律师的要求也很高,刘曦雨就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中磨炼出来的。她说:“在日常办案中,从法律法规检索、案件事实的调查、证据材料的分析、诉讼方案和法律意见书的撰写,到立案、开庭、法官沟通、撰写代理词,一直到结案订卷,谢主任始终严格把关,要求我悉心打磨。”作为谢会生的徒弟,从刘曦雨身上可以充分感受到什么是严师之下出高徒。   尤其在培养年轻律师方面,谢会生的确是敢做敢当。譬如一起标的2000多万元的商事纠纷,立案的时候刘曦雨才刚刚申请实习,在案子接到开庭传票时,她的实习期已经过半。谢会生问她有没有信心在开庭的时候做主发言人,要知道这对年轻律师来说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刘曦雨心里虽然兴奋,但还是有一点不安,毕竟经验欠缺,怕无法掌控局面。不过,谢会生没等她回答,紧跟着就让她做好庭前的准备。开庭时谢会生抛给刘曦雨一句话,“有什么事情,我给你兜着”。因为有谢会生作为共同代理人出庭的底气,可以随时应对庭审中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刘曦雨发挥得很好。这个案子,成为刘曦雨律师执业以来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情,也为她之后的执业之路注入了满满的自信。   策略律师培养的成功样本   从执业初期与谢会生共事,到成为策略所南京分所主任,刘明俊觉得谢会生是那种亦师亦友亦兄长的角色,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也很乐于把自己的经验分享出来。在资本市场已经摸爬滚打了几年的刘明俊,到策略所仅两年多的时间,谢会生便开始把一些标的上千万元甚至过亿元的项目交给他。   2013年1月7日,刘明俊向中国证监会实名举报万得公司,直指在起诉同花顺一案上,万得及其关联公司和部分高管涉嫌内幕交易。 一时间刘明俊引发的关于内幕交易的认定及讨论风起云涌。这件“中国金融资讯行业第一案”(上海万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浙江核新同花顺网络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侵权案),让刘明俊在资本市场上崭露头角。   资本市场对律师的专业性要求相当高,因此刘明俊每天都会对资本市场上发生的各类纠纷进行观察,并选取一部分进行深入分析研究。这种执业习惯,也与谢会生的严格要求分不开。   偶尔会有同事觉得谢会生过于完美主义,在工作上不是一个特别宽容的人,在这一点上,谢会生承认自己确实要求严格。对于做业务,他要求律师把业务材料吃透,把法律关系捋清楚,涉及哪些相关的理论知识,会遇到哪些法律法规等,一定要进行大量的案例研究。在所有关系都梳理顺畅之后,办案的思路和方法自然而然就有了。   在工作细节方面,谢会生对法律文书要求特别严格,有的律师认为将法律文书交给法院,代理词说得清楚就可以,但是谢会生却要求哪怕是起诉书、证据目录都要完美无瑕。他要求法律文书中语言的表达和字句的使用要经得起推敲,要能“直达阅读者的内心”;文书格式要中规中矩,而对待文件中出现的错别字更应该是零容忍。因此,文书的规范格式是什么样的,正文怎么写,落款怎么写,谢会生把这些要求都放入了策略员工手册中,方便大家学习。比如文书的开头空两格,还有一些内容用大段文字表达特别烦琐,就直接改用简洁清晰的图表形式。   刘明俊说:“经谢会生修改后的法律文书,即使是仅仅替换了个别用词,或者是仅调整了一两句话,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通过一篇法律文书的撰写,谢主任就能够迅速判断出律师有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而这种训练对于律师未来的发展走向也是至关重要的。”   除此之外,谢会生还要求大家离开办公区域时,将桌子上的档案或文件倒扣放置,以免造成客户信息泄露;外出办事时,不能出现那种预定好返程后拖着行李箱跟着当事人跑案子的情况,一定要将事情办妥之后方才确定返程,要让托付你的人内心感到踏实。甚至有时候办公桌椅擦得不干净他都会提出来,谢会生认为,注重细节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我觉得这是做律师、做业务必须具备的素质和条件,如果前期的工作做不好,就相当于上了战场而不戴头盔、不穿保护甲一样,盲打、凭运气做事,是不可能成功的,一定要踏踏实实。”谢会生说道。其实在对律师严格要求的同时,他对自己的要求更为苛刻,有一次包头客户临时有事飞往北京,抵达律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发现谢会生还在办公室里加班。事实上,这对谢会生来说是种职场常态,他认为作为律所主任,总是要多付出一些,方能做好领头羊的角色,不辜负团队律师的信任。   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做好一件事   经常有律师请教谢会生如何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有的律师希望可以将时间缩短为一年,有的律师希望三到五年便能有所成就,谢会生的回答却像朋友一样诚恳,他觉得一个人做成一件事需要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从策略所创业开始到现在,谢会生的心态一直是:目标确定了,不要怕慢。他对团队成员说:“我们发展十年,如果培养或者是成功吸引到5至7位能力很突出、能够紧密合作的合伙人,我们就成功了。”当时说的是十年,事实上,不到八年,策略所就已经做到了。   另外,对于策略所来说,开发案源、发展律所,更多的是通过客户之间的介绍和口碑相传。“我们维护老客户,也会增加新客户。目前,策略所保持着平均每年30%的增长速度,最高的时候平均每年可以达到60%~70%的增长率。”谢会生说。   客户增长了,策略所律师的人数也随之增长,从开始的不到十人发展到百余人规模。按照谢会生的说法是,策略所的发展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稳步发展是谢会生特别愿意看到的结果。他认为,一家律所无论规模大小,只要能够吸引更多优秀人才的加入,说明律所的平台和环境是能够得到律师认可的,这种肯定对他来说也最有意义。   随着律所的发展,客户需求趋向多样化、个性化,对地域便捷性的要求,也让谢会生开始思考如何能为客户提供更加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如今的策略所虽然已经有了南京、呼市和包头三家分所,但他希望能够建立起覆盖面更为广泛的服务网络,客户在哪里,分所就开在哪里,这也是策略所未来发展服务网络的蓝图。   “打造最专业的律所,成就最受人尊敬的律师”是挂在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门口文化墙上的愿景,对于做强策略所这个目标,谢会生说:“遥程路反近,捷径常误人。我们不设定时间,我们有热情、有毅力坚持去做,不会刻意在速度上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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