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短视频受著作权法保护吗

时间:2018-11-12 16:04:00作者:何薇 宋旭东新闻来源:方圆龙8国际pt娱乐首页 评论投稿打印转发复制链接||字号
     近日,网友“吐嚎影院”发布微博,指责新近播出的一档综艺节目的相声节目抄袭自其发布的鬼畜短视频,引发网络热议。类似的短视频拍摄者指责他人抄袭的纠纷并不少见。   随着移动通信技术和互联网技术的进一步发展,正如短视频所捧出来的若干网红一样,短视频本身在近年来也成为互联网领域的网红,其增长速度几乎可以用井喷式来形容。那么,你的短视频受著作权法保护吗?   野蛮生长的短视频   短视频的出现及发展,依赖于具有互联网社交功能的自媒体平台。以短视频为主要内容的移动社交软件最早在国外出现,Socialcam、Viddy、Vine 和Instagram 均为国际主流的垂直类短视频社交软件。   国内的短视频平台亦在2011年开始出现,如最初的秒拍和快手,但这一时期的短视频在广大网络用户中影响甚微,远不足以形成气候。短视频真正走进公众视野,形成较大规模和影响则是在2013年左右,在此以后秒拍与头条视频迅速崛起。短视频的大爆发则自2016年直到现在,2016年网红界的明星人物Papi酱即是依托于短视频内容的创业成功代表,在当时不但吸睛无数,更成功吸引投资1200万元,短期内其身价也暴涨到3亿元。   在网红的示范效应及资本的加持下,短视频市场风起云涌,一时令人目眩。腾讯、阿里等互联网巨头开始进入短视频这一领域。毋庸置疑,短视频已经成为一个几可与传统影视等长视频分庭抗礼的新的产业类型,且活力十足,堪称风口。   短视频领域尽管在短期内经历了爆发式的增长,且当前仍然是视频领域的热点,但同任何新生事物一样,虽然正向的价值取向和规范有序的发展符合绝大多数参与者的利益诉求,现实的发展却往往是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短视频最初的“野蛮生长”也带来了诸多的问题和挑战。在这些问题和挑战中,因著作权问题关涉整个短视频行业的基石,关乎整个短视频市场的流转与规范,因而尤为引人注目。   近年来,堪称短视频奇才的谷阿莫因其“X分钟带你看完电影”系列短视频而引起多数影视公司的不满,并在2017年4月被三家台湾影视公司和视频平台起诉。双方虽然各有说辞,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短视频领域在著作权问题上的混乱。实际上,除了谷阿莫,还有大量类似“二次创作”自媒体也拥有大量粉丝。这些所谓二次创作类或评论类的短视频及平台都有可能存在著作权侵权问题。   作为专门保护文学、艺术和科技领域智力活动成果的部门法,著作权法无疑是最为适合保护短视频相关权利的。市场经济本质上是龙8国际pt娱乐首页经济,因此,在短视频这一独特的市场,内容与版权保护已成为市场的一体两面,两者相辅相成,成为支撑短视频市场得以形成并取得发展的重要基石。   由于短视频进入公众视野的时间较为短暂,关于短视频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不同类型和表现形式的短视频应归入何种作品或制品类型,短视频的著作权权属,关于非原创型的短视频能否取得著作权,合理使用与改编的界限等问题,均是短视频在著作权保护方面的关键性问题。   短视频的时长短、门槛低、社交性强、参与主体多的特点,导致短视频的数量奇高。而由于制作主体的不同,短视频的表现形式也是多种多样,水平亦是良莠不齐,其所体现的独创性也有很大区别,因此,可以肯定地说,并非所有的短视频都能构成作品并享有著作权。基于此,梳理短视频在内容上的不同表现形式,进行适当的分类,选择恰当的标准,分析不同类型的短视频的可作品性问题,对于该行业的规范发展和良性循环是有重要意义的。    到底什么是短视频   短视频问世时间较短,而且随着技术的发展,其表现形式仍然可能发生变化,因此对其做出一个比较准确的定义是困难的,或者为时尚早。   目前有一些研究机构的表述是可供借鉴的,但主要是从行业角度对短视频进行分类,更多的是现象性的描述,而非对短视频的本质进行定义。虽然如此,这样的描述对我们了解短视频的内涵及外延,对于展开今后的研究仍然是必要和有助益的。笔者认为,与传统的影视作品等长视频相比,短视频具有如下特点:   一是时长较短。与影视作品等以小时为时长单位不同,因上传平台的技术限制等原因,短视频长度不一,以10秒以内(微信朋友圈小视频、微博秒拍等)或几分钟为多见,最长一般不超过20分钟。国内目前比较活跃的、用户量较大的短视频平台,其在宣传口号中均对所支持的视频长度有一定要求,如微视的宣传口号是“沟通视界,八秒无限”,秒拍的宣传口号是“秒拍短视频,10秒看世界”,美拍的宣传口号是“10秒也能看大片”。从国外的平台来看,YouTube所支持的短视频时长也一般为10分钟以内,而Vine则是一个主打0至6秒超短视频的平台。短视频的这种短小精悍的特点,除了技术上如带宽、速度、格式、设备等的要求外,更多地实际上是为了便于分享,适应现代人生活节奏快、时间碎片化的特点。   二是具有较强的社交属性。国外最大的短视频上传和播放平台应是YouTube和Facebook,而国内最重要的社交软件平台微信也推出了朋友圈短视频功能,另一重要的社交平台微博也在越来越多的场合强调短视频对其的重要性,这些大平台本身的社交功能也导致短视频本身自带社交属性。   三是制作门槛较低。不同于影视等长视频的制作需要专业的投资人及导演、制作团队、设备、后期制作等,并且需要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拍摄和播映许可,短视频的制作更多的仅由单个自然人即可完成,大量的UGC(用户生产内容)已成为各大短视频平台上的活跃内容。即便较为专业的PGC(专业生产内容),其制作团队也相对简单,功能区分也更为灵活,投资微小。   四是参与主体多元化。围绕短视频这一产品,周边存在众多的参与主体,有短视频的观众和用户,有UGC、PGC等短视频内容提供者、有今日头条等短视频内容推广平台,有微博、微信等短视频分享平台,有微视、秒拍、梨视频、抖音等短视频综合性平台,有广告主、广告代理商等众多主体参与,已形成一个较为庞大和完整的生态系统。   五是鼓励传播。不同于传统的影视作品等长视频的禁止擅自传播,短视频因其社交属性,其本身并不限制其他主体传播,甚至鼓励传播。    不同类别短视频的可作品性认定   笔者查阅了相关资料,对短视频的可著作权性这一问题进行专门探讨的文章较少,文章内容也基本无差别,基本上并未对短视频是否可受著作权法保护、受保护及不受保护的原因进行深入分析,即理所当然地认为短视频是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   而实际上,每年产生的短视频数量目前已可用千万计,形式也是多种多样,从内容所涉及的领域来看,包括生活、学习、娱乐、游戏、竞技体育等各个方面;从表现形态来看,涵盖了微电影、自录短片、视频剪辑、航拍素材、广告短片等。因此,大而化之地认为短视频都构成作品,享有著作权,是没有意义的,也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正确的做法,我们认为,应该是选取适当的标准,对市场上存在的短视频进行适当的归类,结合法律规定,认定短视频的可著作权性问题。   探讨短视频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有必要搞清楚著作权法的保护对象和客体是什么。从实务角度出发,要搞清楚是不是所有的短视频都能构成作品,并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其坐标只能是中国的著作权法,大段摘抄国外的法律规定和理论并无实际意义,故此,本文只在我国著作权法的框架下展开讨论。   著作权法是为了保护文学、艺术及科学领域内的作品而设立的法律制度。我国的《著作权法》只是规定了作品的类型,而没有规定成为作品的条件或定义,作品的定义是在《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了著作权及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即邻接权)两个权利体系。与视频有关的条款包括《著作权法》第三条,该条第(六)项中规定了电影作品和类似拍摄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这一作品类型,《著作权法》第四十条规定了录音录像制品这一并非作品但享有相应邻接权的客体。   从前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从短视频生发出来的权利可能会有两个方向:一是著作权方向,其权利载体是类似拍摄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是邻接权方向,其权利载体是录像制品。   拥有著作权的短视频需要较高的独创性   探讨短视频的可著作权性或作品性,独创性是一个无可回避的问题。从实务角度出发,独创性标准问题涉及立法和司法两个方面。有意思的是,尽管独创性标准在著作权法中的地位是基础性和前提性的,但无论是《著作权法》还是《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均未规定,而是留给司法机关自行掌握。究其原因,可能是独创性标准本身具有较强的主观性,灵活性较强,立法不适于规定,更适合由法官进行自由裁量。   独创性标准存在两个不同的方面,一个是有无的问题,一个是高低的问题。   关于有无的问题,作品需要具备独创性,实际上是著作权法的题中应有之义,毋庸置疑。而关于高低的问题,司法实践中却很难看出一个统一清晰的标准。尽管如此,考虑到著作权法激励和保护创新的立法精神,被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还是应该达到一定的独创性高度。司法实践中,也确有不少判决在音乐电视这类对象究竟是作品还是制品上进行了相应的探讨和区分。例如,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诉广州市俊荣酒店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音集协所管理的本案歌曲中,《爱如彩虹》的背景画面为电影《潘作良》中的片段,并非作品《爱如彩虹》的个性化创作内容,并不符合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认定标准,故音集协对歌曲《爱如彩虹》所享有的著作权不包括放映权在内,音集协无权就本案主张放映权,原审法院对该作品《爱如彩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他十三首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作品除《爱如彩虹》外,其余十三首作品均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对类型相同的对象进行了作品和制品的区分,区分的标准则是独创性的高低。   同样,在苏州市中级法院审理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诉吴江盛泽黄家永利娱乐会所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中,法院进行了同样的认定和区分。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其所印发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以下简称《指引》中指出:“判断拍摄成果是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下同)还是录音录像制品可遵循以下方法进行判断:电影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一般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对戏剧、小品、歌舞等表演方式进行拍摄时,拍摄者釆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将场景从室内改变到室外等摄制方式,均不能够产生电影作品,其拍摄成果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该《指引》所体现的指导思想亦是要求作为作品保护的拍摄成果要具备较高的独创性,而制品则不要求独创性,或独创性很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其所印发的有关著作权案件审理的司法文件中,亦体现了大致相同的标准。   经过对上述司法判例及文件的梳理,我们有理由相信,法院在视频类拍摄成果是否具备可作品性这一问题上,其基本的、主流的观点是,视频类成果主张构成作品时,需要较高的独创性,否则应归入录像制品范畴。   短视频拍摄者也可通过其他制度寻求救济   具体到各种类型的短视频是否能被认定为作品或制品并受著作权法保护这一问题,我们认为主要应从以下几个层面加以认定:   首先,需要明确指出的是,实质上侵害他人著作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而形成的拍摄成果,因其无合法的权利基础,即便其在形式上符合作品或制品的要件,也不能受著作权法保护。   其次,考虑到著作权法框架下所要求的作品的独创性高度问题,我们认为,除微电影等少数能体现出作者对素材、主题、情节等个性化选择的短视频可被认定为作品以外,绝大多数仅是体现拍摄者对机位简单选择、镜头拉伸、光影运用以及插入与主题无直接关联画面的短视频,因其独创性高度较低,只能归入录像制品的范围加以保护。   最后,即便在邻接权的权利体系下,因其归属于整个著作权法的大的法律框架,而著作权法本质上所保护的是智力成果,故此一部分仅有素材意义的纯客观录制视频,其实并不适于归入著作权法的框架内进行保护。   根据上述分析,回到我们所归纳的十大类短视频类型,我们认为,微电影类的短视频可被视为以类似拍摄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他的如教学类的、纪实类的、汇编类的短视频,如果体现出一定高度的独创性,亦可作为类似拍摄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解说类、鬼畜类、原画配音类则因涉及所谓“二次创作”,要具体分析其是否侵害原作品或制品的权利,在不侵权的前提下,如其解说词存在一定的独创性的话,可作为口述作品进行保护。其他部分类型的短视频因其独创性高度较低,只适于归入录像制品范畴。   此外,短视频内容如系表演者对音乐作品、舞蹈作品、戏剧曲艺作品的表演,则表演者的权利也应考虑进去,其他人在传播时,有可能落入表演者所享有的相应邻接权的保护范围。   综上所述,在短视频的可作品性这一基础性问题上,从实务角度出发,大部分的短视频无法以作品形式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其最恰当的载体是录像制品。如果短视频是对表演者表演的录制,表演者也可就该短视频主张相应的权利,而未体现任何智力投入的拍摄成果则不适合放在著作权框架下保护,在遇到他人不法使用时,拍摄者可通过民法中的肖像权、隐私权、不当得利等制度寻求救济。(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作者单位:金杜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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